松似月便答应了。</p>
平心而论,那房子她确实喜欢。</p>
只要没有其他纠纷,租下来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。</p>
房东一听她答应了,顿时喜上眉梢:“那太好了,松小姐你现在能不能过来签合同?”</p>
“现在?”松似月看了看腕表,“现在太晚了,明天吧!”</p>
“明天不行,实话告诉您,想租我这房子的人可不止您一个……”</p>
正好护工推门进来:“松小姐,有事您去办吧?晚上我守着就成。”</p>
松似月想了一下:“好的。”</p>
房东非常殷勤,让松似月惊喜的是,除了她那间舞蹈房,竟然还多出了一室一厅,还新装修过,风格竟然是她喜欢的款式。</p>
卧室和客厅宽敞明亮,家具和床上用品都是崭新的。</p>
开放式的厨房里,锅碗瓢盆一应俱全。</p>
舞蹈房和生活区做了隔断,就连窗帘都是她喜欢的颜色。</p>
“松小姐,我这房子其实本来就是两室两厅的大平层,”房东谄媚地解释,“当初为了多租钱,便做了隔断一边租给了你,一边租给了别人,现在要卖自然要恢复原状。”</p>
“你这装修?”</p>
“装修您不用担心,都是用的环保材料,甲醛检测公司已经做了两轮检测,拎包入住完全没有问题。”</p>
松似月有点遗憾,这样的地段,又是双面看江的大平层,房租可不便宜。</p>
她现在不一定能出得起租金。</p>
谁知房东大手一挥:“松小姐完全不用担心价格,就按咱们之前谈好的五折。”</p>
“买家也不在乎?”</p>
“当然不在乎,”房东啧啧两声,“不是都跟您说了嘛,人家是为了投资,十年八年看都不会来看一眼,就等着升值呢!”</p>
松似月还是不放心,又细细看了委托书。</p>
看来这房东也不是完全不懂行情,制式合同约定清楚,过户后的房租由现房东代收两年。</p>
两年后新房的再跟松似月协商定价。</p>
换言之两年后,松似月如果不能同意新房东的价格,就要拎包走人了。</p>
松似月觉得没什么不合理,于是爽快地签订了合同。</p>
房东拿着合同喜笑颜开下了楼。</p>
车库里停了一辆漆黑的库里南。</p>
她恭恭敬敬把合同递给左不言:“左先生,这是您要的合同。”</p>
左不言接过合同,并没有拿正眼瞧她:“过户手续,明天会有人找你去办理。”</p>
“好的好的,没问题。”房东满口答应,“太感谢先生了,高于市场价百分之十,还额外送我两年房租,这……我实在是走了大运了。”</p>
“今天走大运,明天说不定就要倒大霉,守紧你的嘴!”左不言冷冷说道。</p>
不等房东说话,他就一脚油门踩了出去。</p>
房东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,正要离开,漆黑的库里南去而复返,左不言板着一张阎王脸:“记住,以后对松小姐客气点,没事不要去叨扰!”</p>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房东忙小心陪着不是。</p>
顾之舟坐在汽车后座上翻看着租房合同。</p>
松似月的签名和她的气质一样,灵动大气。</p>
左不言沉吟片刻:“老板……”</p>
顾之舟目光没有离开文件,仿佛那上面的有什么东西勾着他的魂魄,让他挪不开眼:“你是不是想问我刚才为什么不跟她说实话?”</p>
“不言不敢揣测老板的心思,”左不言说,“只是刚才的机会多好啊,夫人心情那么好,您只要说,她就一定会答应。”</p>
“但我不想敷衍,得找个正式场合。”顾之舟慢条斯理地说。</p>
左不言灵机一动:“老板,要不咱们约一下花少吧,他游戏花丛一定有好点子。”</p>
说完他就有点后悔自己的冒失。</p>
顾之舟是谁?</p>
那是他说一不二的老板,老板英明神武哪里需要别人指点?</p>
况且,顾之舟和松似月还没有离婚。</p>
说白了,是人家两口子的情绪,哪里轮得到外人插手?</p>
果然,顾之舟一直沉默着。</p>
就在左不言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,顾之舟才缓缓说道:“也好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