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君照顾沈西泠也有一个月的工夫了,倒是头一回听她自己说起想吃什么,觉得新鲜,连连点头,道:“有有有,小姐想吃汤饼?想吃什么样的?”
沈西泠抿了抿嘴,温温柔柔地对子君笑笑,带点抱歉麻烦她的意思,说:“什么样的都成——我自己做就行。”
子君摆了摆手,又指指沈西泠的伤,笑说:“你一个小姐下什么厨?何况还挨了先生的板子呢——快好好养着吧,我去加个汤饼。”
子君出去后,风裳开始收拾桌上的药膏,水佩一边给沈西泠倒茶一边笑着问:“小姐怎么突然想起吃汤饼了?”
沈西泠抿了抿嘴,一时拿不准该不该同她们说今日是自己的生辰。若说了总还是太麻烦,水佩她们为人周到妥帖,定然又要给她张罗,她怕麻烦她们。
想到此处沈西泠不禁淡淡一笑,心想王先生说得果然对,她虽然明白了他今日的一番教导,可真要放开胆子从心所欲地过日子,却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做到的——譬如眼下,她便顾前顾后,怕旁人因知晓了自己的生辰而增添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