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蹲过监狱的都被重点观察,观察期三年,我还剩最后一年,不过我也没杀人没放火,那事儿也只是失误,警察现在就每年给我打一通电话,问问我现在生活,靠什么收入,还有就是是否离开了北都这些事。”马志远嘿嘿一笑说:“我能靠什么生活,蹲过牢还哪个修车行敢要我?无非也就是混混日子,干些杂活。”</p>
韩昀见马志远喝的啤酒有些特点,他以前并未见过,于是拿出手机一边询问一边搜了搜:“你那时应该不是成熟的技工吧?”</p>
“学徒进去修理厂的,那天人手不够,就把这车的检修工作交给了我。一般稍微好点的车不会有啥大问题,只不过是检查检查关键部位,这些我是懂的。”马志远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口,往嘴里扔了两粒花生米说:“要不我咋说该着倒霉,谁成想能出那么大的事故。”</p>
“你这生活条件不差啊。”韩昀有些惊奇,然后将手机递给马志远看了眼说:“科罗娜,墨西哥风味特级啤酒,二百多一箱呢。”</p>
“这酒……朋……朋友送的,放在那不喝也可惜,就给喝了。”马志远指了指角落的空瓶:“我平时都喝两块五一瓶的大绿棒子,既便宜又实惠。”</p>
“哪个朋友送的?”韩昀拿过一瓶没起开的看了看:“看来是很要好的朋友,看见你落魄也不离不弃。”</p>
“害,从小的朋友。”马志远敷衍地说了一句,然后将韩昀手中的啤酒拿过来放在了茶几旁边的地板上:“警官这么晚来找我,不是想来看看我喝什么酒的吧?”</p>
“自然不是。”韩昀打量了一下整个客厅:“这房子是你父母留下来的?”</p>
“我父亲的老房子,这出来后没地方住,我就住了进来。以前我是租房子住,房间破,但好在有个容身之所,否则我身无分文,恐怕是要出去睡大街了。”马志远再次喝了口酒说:“前些年钱钱没赚到,也没啥文化,寻思当个修理工跟师父学几年出徒自己也干个,还摊上了这种事,吃了一年多的牢饭。我啊,就是命不好,小学刚结束,要上初中了,结果腿摔断了,在家养了一年多,刚好,养母又偷走了家里所有钱跑了,我父亲一股火,变得半痴半傻,那还上啥学了,在家照顾吧,这一照顾就差不多照顾了十年。可算是把老的送走,我一门心思想学点啥,又出了这事儿。”</p>
韩昀注意到,马志远虽嘴上说生活落魄,可挂在门旁衣架上的外套,以及门前的鞋子,也都是品牌,能看出来并非杂牌。还有拿酒时,手腕上露出的表,是那种自动机械表,恐怕价值虽没那么贵,但应该也在两三千左右,这似乎并不像一个真正穷人的配置。</p>
若是没钱,生活都有问题,根本不可能将钱花在这身上。韩昀紧皱起眉头,他几乎可以确定马志远没说实话了,于是深吸口气询问:“等观察期结束,你有什么打算?”</p>
“不知,可能把房子卖了去外地,找个厂子上班。听说南方那边厂子多,也不需要啥学历,只要认真干还是能赚到钱的。”马志明看着电视,拿起酒杯喝了口,并未看韩昀说道:“我要求也不高,够生活就行,一个月几千应没问题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