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前襟湿了。
剧烈运动加之刚刚失血,雍鸣的怀抱也比以往松了些,那种勒得人几乎窒息的禁锢感不见了,只有温暖。
只有温暖。
歇了一会儿后,雍鸣继续背起莫如云,蹚过了那条脏兮兮的小水渠,来到了公路上。
根据莫如云对之前事情的描述,雍鸣决定了方向,接下来,继续跑。
中间其实莫如云几次说让他改为走,但他始终没有搭理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状况有多凶险,刚刚已经休克了。
两人的运气终究还算不错,十几分钟后,终于看到了加油站。
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多了,加油站的员工帮忙报了警,警察和救护车赶来后,先将二人送至医院,莫如云这会儿才放心大胆地睡了过去。
直到她睡着前,雍鸣仍旧握着她的手。
这一晚,虽然目睹了血腥的伤口,甚至嘴巴里都是弥漫着血腥气,然而她却没有再做那个噩梦。
因为,血和伤口,不再只有恐惧了。
莫如云再醒来时,发现仍是熟悉的装潢,这豪华单间显然是自家的医院了。
床头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正是十四号的上午十点,出事那天是十二号。
虽然肚子挺疼的,但也饿得要命,莫如云摸着病床按键,正准备抬起床头,门便响了。
有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一对上莫如云的脸,先是脚步一停,随即便疾步走来,笑着说:“总算醒了。”
说着,弯腰托起她的下颚,在她唇上用力一吻。
莫如云抬起眼看向他,“你背后藏得那是什么?”
别以为她没看到,刚刚他进门时分明把个什么东西背到了身后。
雍鸣勾起嘴角,“你猜。”
莫如云说:“不猜,你就是骗我亲你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雍鸣笑眯眯地说着,随即把左手从背后拿了出来。
是一束玫瑰。
莫如云没心情注意那花,看向他的手,虽然藏在了衬衫袖口里,但从这个角度还是能够看到纱布。
莫如云问:“医生怎么说?”
雍鸣挑眉,随即道:“肌肉淤血,住院一周。”
莫如云说:“我是说你的手。”
雍鸣失笑道:“这就更没关系了。”又晃了晃那束花,“是这花不够美还是不够香?你怎么好像没看见它?”
莫如云这才看向他手里的玫瑰。
玫瑰的蓝玫瑰,浅浅的蓝色,看上去神秘而优雅。
莫如云接过花,笑着说:“谢谢,很漂亮。”
雍鸣看了一眼那花,没说话。
莫如云明白他的意思,解释道:“花的确很漂亮,但你不说你的手,我没有心情看花。”
雍鸣笑着坐到床边,打开衬衫袖扣,说:“包起来了,没什么可看的。”
手腕上只有纱布。
“我没说要看里面。”莫如云说:“我是想问……又缝了几针?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