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有的规矩,还是别的原因,江鱼瑶和许广并没有去往同样的地方。就在言无纯被引往一栋木楼时,许广继续被带着往前走着,看样子跟江鱼瑶一样也失去了意识。
江鱼瑶的伤确实不重,在谷中的医师为她止血与包扎之后,江鱼瑶的气息就已经自主恢复了平稳。
言无纯谢绝了为他检查与治疗,并且执意要在房间里守着江鱼瑶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做的事情,会招来什么样结果,对他来说都无所谓,因为现在他看到江鱼瑶受伤的模样,即使没有失去理智,也是愤怒到了极点。所以无论什么结果,他都希望如许广所言这件事情没有完,至少对他来说还没有完,但对江鱼瑶来说不能再有后续。
两拨「主谷」的弟子在楼外交谈着,言无纯从声音上听出有一个人是之前抬许广的,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具体在说什么,但很快包括给江鱼瑶诊治的那位许医师在内,更有好几人皆急急忙忙跟着他离开了。
言无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,许广死了,心里有了一丝不安,毕竟江鱼瑶虽然受了伤,但并无生命危险。
他伸手探了探江鱼瑶的脉搏,虽然不太懂这些,不过是不是正常的还是能够分辨。
在彻底放心之后,他看了眼房间里,屋内的六张床除了江鱼瑶这张皆空空荡荡,房间里此刻也无旁人。于是他脱掉自己的衣服,简单擦了擦自己身上的灰土与血渍。
本来还是小心翼翼,生怕碰到哪一处伤口,结果直到身上的血迹被擦得差不多了都,皮肤上都未看到哪怕一丝一条的伤痕甚至是疤痕。
伴着江鱼瑶已经熟睡的呼吸声,言无纯仔细回忆着印象最深的几处伤口在哪,不过因为中间的那次失去意识,让很多之前本该清晰的记忆变得模糊,叫其有些抓拿不定。
不过对于自己胸口遭受的第一次划伤,他还算是比较可以‘确定’,然而那里的皮肤光滑肌肉也紧实,丝毫看不出有一点点受过伤的痕迹。
“难不成是因为走火入魔的关系,”言无纯看了看自己脱到一边的衣服——也只有他自己还能认得出来是穿戴的布料,“如果这些都是许广割出来的,那我身上应该早开花了才是。”言无纯太过专注,没有留意沐阳汐已经在屋中。
“我第一次也很诧异,明明一身是伤,可每一次当我的意识失去再恢复之后,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,”沐阳汐在观察了言无纯一番后,终于开口向对方表明自己的存在,“这是「青纲真气」的特性,但我确实没有料到你能将它驾驭到这种地步,似乎它已经是你与生俱来的东西了,这或许跟你体内的另一股真气有关。”
言无纯吓得够呛:“师父——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。”
“我要是不这样,现在你看到的就是这里趟满了人,”沐阳汐看了眼江鱼瑶,感叹道,“江老堡主再见她这小女儿,估摸着快认不出了。”
“是我保护小瑶子不周,”言无纯还以为师父是在说江鱼瑶受伤的事情,“师父,许广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你拿出刀,但只是照着许广的套路依葫芦画瓢,却没有使「砍柴功」,不至于伤他的性命。”
“你都看到了?”
沐阳汐耸耸肩,轻描淡写地说:“从你们今天离开山涧去找「弈剑山庄」的小少爷时,我就一直跟着你们。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