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
“指点谈不上,你自爱就好,”许医师将直起身子,挎上药箱,“安生歇息,你虽伤了许广,但苍日翎并不会找你们算账,而许广的弟子们也不敢到这儿来闹事。”
“前辈,我跟许广之所以——”因对方又是救小瑶子又是帮自己号脉,言无纯现在对其颇有好感,所以想要跟他解释。
只不过对方并不感兴趣:“江湖恩怨,总有缘由,不是我所要关心的,你可以等苍日翎来后亲自向他说明。”
“正常来讲,你和这小姑娘都没什么大碍,不过如有突发状况随时找我,我就在木楼二层,”医师朝着房外走去,又冲着门外的人说,“这里就留给他俩休息,是你们谷主的意思,别再自作聪明上锁链之类的东西,另外许广那边也一样,如有突发状况及时通知我。”
看得出来,这将近半日是让他也疲惫不堪。
言无纯代江鱼瑶和自己冲他作了一礼,老人家并不在意,摆摆手走领着房门外的好几人一并离开了。
“哎,这位兄弟你稍等一下,”言无纯赶上前叫住落在最后的那「主谷」弟子,对方并不像之前上锁链之人那般惧怕他,而是很自然的停下脚步,“刚才有人来锁上了我们的门,但刚才在你们当中我并未看到他,我想知道这里是属于一门或说哪一支派的区域?”
“此是公共的地方,没有哪一派哪一门属此地,”那人回答说,“我们是「花瀑门」弟子,奉命接待许医师,但刚才拿铁链锁门的人肯定不是我们。”
言无纯回忆那人笼着一件黑色麻布罩衣,现在想来是不想让他认出自己的身份。
“那个——小兄弟,既然谷主让你们在此养伤,我们也会一并照顾你们,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了,一直会有人值岗——”那人说着上下打量起言无纯,“我看你还是先换一件衣服吧。”
“好的,多谢。”
这人对他们并没有任何敌意,看样子的确如师父所言,这边并不会因为许广的事情而追究他们——至少目前不会。
那人离开后不久,就有人送来了两套崭新的白色长衣,并且还端上了两人的饭菜。言无纯也管不了他们是不是暗藏了什么祸心,肚子已经是饿得不行,甚至是把自己的那份吃完过后,还想了诸多理由,把江鱼瑶的那份也给吃了——反正她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。
入夜不久,苍日翎没有来,其余的门主或主事人也没有来,反倒是方司思大摇大摆地来了。
言无纯在见到她之前,心里还有些盘算,认为看似如此自由,只是表面上做给他们看得,实则应该暗地里有许多人监控着自己的一举一动,自己和江鱼瑶是被严格看守起来的。
然而在看到方司思之后,言无纯相信了「千流谷」这些人确实是从里到外都没有要监控或限制他们的意思。
“言无纯,可以啊,昨天刚在会场上争了风头,今天也不歇着,”方司思上去摸了摸听了听江鱼瑶的呼吸,“你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,把我江师父给害得够呛。”
“你们已经知道了?”
“早就传开了,”方司思朝着旁边的床上一坐,像是在谈坊间趣事,“往届的今天,几乎全谷的人都会弹此日比试的事情,今次却都是在谈你。”
言无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地高兴,不过不至于得意忘形,因为之前关于传言这类事,他们吃过不少亏:“你们所听到的是我跟许广发生了什么?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