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大壮也是气怒攻心,这女儿真是越来越不听话!若是他再不给她点儿颜色瞧瞧,恐怕她以后就真的要无法无天了!
说着,他走到后院儿,扛起那竹枝儿做的扫把,对着苗招娣身上就招呼!
苗招娣就立在原地,也不躲开,硬生生的接过一次次的毒打。
每打一次,那痛就越深一分。
她告诉自己,权当还清楚他们的养育之恩……
她麻木的闭着双眼,接受着来自父亲一次又一次的痛打,屋子里的人,脸上都是那畅快之意,包括赵红梅。
心,仿佛碎成渣了。
正鞭笞着,大门忽的被人踹开,许正礼带着几个衙役赶来,目光涉及苗招娣的时候,眸子里瞬间窜起一阵怒火!
“放肆!你们胆敢滥用私刑!”
许正礼大喝一声,几个衙役忙拔出了刀,形势顿时紧绷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们只是在管教孩子罢了!”冯翠芬硬着头皮顶撞,却被许正礼明晃晃拔出来的大刀,给架宰了脖子上。
冯翠芬吓得腿软,一个趔趄瘫坐在了地上。
一同前来的,自然还有顾羡渊。
他接过伤痕累累的苗招娣,眸子泛红。
是他来迟了,让她竟然受了这等委屈……
苗招娣呆滞的晃了晃身躯,看到顾羡渊赶来的时候,眼底的泪水彻底绷不住了,就像是断了线的珠串,止不住的落。
这一落,仿佛落到了顾羡渊的心坎儿里。
打在她身,痛在他心。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!这是我的女儿!我们自家人管教,哪里有你们擅闯的份儿!”
苗大壮虽然也有些慌乱,可是自己本来也不过是想好好教训一下苗招娣,让她听话些罢了!
顾羡渊俊美一挑,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,释放着骇人的寒光,只要一眼,就能将人冻住似的。
“招娣,你可是要状告她们,对你滥用私刑?”顾羡渊低头,柔声问着虚弱的苗招娣。
苗招娣的心里,委屈就像是惊涛骇浪,绵延不绝。
她早就将什么孝道礼仪抛诸脑后,此时此刻的她,只想好好的抱着顾羡渊,只有这个男人,让她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依靠和安全感。
“全凭顾大哥做主吧。”
苗招娣虚弱的说罢,便昏了过去。
苗大壮大骇,可是顾羡渊根本就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只对许正礼道:“许捕头也瞧见了?东旭律法,严禁私刑!他们打人可是亲眼所见,许捕头该怎么做,不用顾某提醒吧?”
许正礼早就气红了眼,这二房一家子人,可真是狼心狗肺啊!苗大夫多心善的一个人,竟然也下得去手!
“把他们给我通通抓起来!”
许正礼大手一挥,衙役们扬刀上前。
二房一家子顿时慌了,尤其是苗二柱:“不行不行!我们不过是管教小辈!怎么就滥用私刑了!你们这是污蔑!我要状告你们!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