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轩窗,正是好天光。
齐玉心知要离开边城去一个新的环境,每日里琢磨着如何找些保命的法子。然而萧伯陵看她看得极紧,他贴身的那位何伯更是可恶,连她拔根草都要没收赃物。
那不过是根草而已!
【当着我的面祸害花草你可太有原则了!】
“我觉得也是!”
齐玉理直气壮。
【所以你现在沦落到只能拿绣花针保命了,真惨。】
“我觉得也是。”
嘤嘤嘤。
生活好苦。
迎着晓儿疑惑又不解的目光,齐玉接过针线,淡定又从容的拔出针。
然后,松手。
“咳,这针掉了,再去拿根新的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捡起来我也不会用的你最好现在去拿新的——”
晓儿咽下没说完的话,识相办事去了。
齐玉立刻捡起地上的绣花针当宝贝一般藏起来。
而后。
“咳咳……又掉了。”
晓儿秒懂,“咱这就去拿新的。”
“咳……那个……”
“这就去!”
眼看侍女走远了,二花试探性开口。
【三根了。】
“还不够啊。”齐玉很是苦恼,“怎么办,这样折腾人我也有点负罪感的。”
【……】
【那你还要针不要?】
齐玉稍作思索后迅速拍板,那还是要的。
于是下一根绣花针很快步了三位前辈的后尘,矜贵姑娘素手一扬就落在了地上。
“呃……”
这次没等齐玉开口。
“姑娘,绣房里的针都在这儿了。”
晓儿明显已经轻车熟路,“兴许是这府里的针造得细,您的手又拿惯了脉,一时不适应也是有的。”
她倒是会给人台阶下。
齐玉反倒还不好意思了,“倒是劳你受累这许久……”
“这有什么可累的。”
齐玉心想她只是推辞客气罢了,心下想来想去,觉得只能怪冯府太过奢靡,连个寻常绣花针都是银制,这才让她起了藏针的心思。
她刺穴用的银针不见了,拿这个还可充充数。
没想到这边心中怒骂冯府奢华造作还没完,那边晓儿说话了:“如今姑娘这里绝不缺侍候的人,婢子也不过是听了姑娘的令,出门通报一声,自有人将东西送来咱们院里。”
齐玉心里一冷。
“听你这意思,我这小院儿竟还是个红火地方?”
她竟是忘了,她如今可是个热门的娇囚徒。
一瞬间连藏针的想法都没了,这一路通传下去,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
没意思,真的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