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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笑问:“当真?出何事了?哎,我这样幸灾乐祸是不是太不应该了,其实,我就只是乐意见到周又招又倒霉而已。”
苏玉琳笑道:“你晓得永康侯府是怎样的一户人家么?”
林安心摇头。
苏玉琳又道:“从‘永康’二字便能瞧出,这是个世袭的爵位,自祖上传到这一代,应该是第五代了,若不出事,永康世子往后就要降一等,只可惜啊,这回惹怒皇帝伯伯,被拿下三日后问斩。”
林安心从她的嘴里才晓得,永康侯祖上是靠军功起家,当年,第一代永康侯是跟着太祖打过天下的能将。
是京城顶顶有名的老牌贵族。
只不过永康侯一代不如一代,到了这一代,更是草包一个,从前的荣耀早已被新起的贵族所取代。
用苏玉琳的话来说,永康侯府要不是靠着娶有钱的媳妇,才能一代代撑下来,只怕早剩个空壳了。
林安心问道:“照你这么说,永康侯府里没能人,也没谁掌大权,那为何惹到当今皇上了?”
苏玉琳拂掌答道:“难怪大哥那般夸你,你当真问到点子上了。”
说到这儿,她四下张望一番,见屋里就她们几个,在林安心耳边小声道:“听说,他家媳妇,儿媳妇,都在外头放印子钱,这还是小事,私下里,永康侯靠着自己的老脸,利用人脉关系,从中牵线帮忙倒卖官爵获利呢,听说有人给他暗中撑腰,让他出面强行低买高卖,就差干无本买卖了。”
说到这儿,她又坐回原位,小手托腮,答道:“这事儿连光禄寺都牵扯进去了,还好你哥哥被调去吏部了,皇帝伯伯一怒之下,下令彻查光禄寺,凡有作弊,又或以次弃好的帐,把那些经手人全都要揪出来。”
“光禄寺?怎又扯到这上头来了?不光买卖官职吧。”林安心一听,这里头的事儿怕是多了。
“哪只这一处,说是永康侯太贪,又因亲戚众多,拐着弯儿都能攀出亲戚来,光禄寺那边听说只是个开始,那些酒啊,肉啊啥的,又不是一点两点,管着外宾和宫里的呢,一年得多少,数十年又得多少?”
林安心这才明白,嘀咕了一句:“京城里的人只晓得,永康侯府是靠娶媳妇发大家业,谁能想到这背地里竟......”
“嘿,外人知道啥,我告诉你,永康侯府倒了,永康侯被问斩,永康侯世子及其子孙皆被贬为庶民,家产充公,不过,媳妇们的嫁妆还是保留下来了。”
苏玉琳知道她想问什么,又道:“你也甭不开心,周又招手上的那点儿破地,没有了永康侯府做靠山,周围豺狼虎视眈眈,早晚保不住的。”
林安心皱眉,道:“她大哥以带了永康侯世子去投奔她哥哥。”
苏玉琳眨巴眨巴眼,答道:“对了,忘同你说了,就在昨儿永康侯府倒台时,我姨妈收到了下人传来的消息,说是周又招她三哥,在去赴任的路上,偶遇山贼,被这个了。”
她做了一个伸手抹脖子的动作。
林安心是真的惊讶了:“周三代死了?”
苏玉琳点头,说道:“估摸着,周又招要哭得死去活来了。”
两人不知道,就在永康侯锒铛入狱时,微生承文托人帮忙,以借口调查一众与永康侯府有关人等,从郭惠敏手里,将孙翠花给捉去了。
来人对她很客气,只是将上头的命令说了一下,又请她帮忙将那孙翠花喊出来。
郭惠敏正愁怎么解决孙翠花这个无利用价值的废物,当下便应下,又说,她不过是在南边时帮过自家老爷一点小忙,又起了爱才之心,想好生栽培周三代一番,谁又晓得,那孩子是个短命的,只让官差们,看在那孩子的面子上,莫让她吃太多的苦。
又叫容妈妈拿了银子悄悄给了来拿人的官差们,再让下人带了官差们去城外庄子里走一趟。
不说官差们如何捉拿孙翠花,也不提她是如何哭天喊地骂街的。
只说她被捉来后,直接关在大牢里饿了三天。
在她被饿得头昏眼花之际,牢门终于被打开了。
孙翠花一瞬间来劲了,又开口大骂,说自己的女婿是永康侯世子,她家姑娘最得世子宠爱,早晚会收拾这几个不长眼的。
官差们讥笑不已,告诉她,永康侯府已经倒了,大周再也没有这个侯府了,至于她所说的永康侯世子那个废物,贬为庶民之后,带着他的婆娘们正忙着找地方落脚,哪里有功夫顾得上她。
“那你们干啥把我捉来。”孙翠花虽是个普通妇人,却也是个拔尖的,脑瓜子里装着些小聪明。
“是本官派人将你拿来的。”
微生承文身着绯色锦鸡补子官服,脚蹬厚底官靴,前头两衙役开路,四衙役垫后,迈着老爷步,好不威风。
“大人?”孙翠花心虚,缩了缩脖子,尽量往牢里头的壁边靠。
微生承文哪里还有一丝儒雅温润,此时,双目冰寒,不怒自威。
“大胆,见到大人敢不下跪。”衙役一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