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翠芬自然也知道,苗招娣这是显然留了后招,心里是又后悔又恼怒,却也没有办法,只能一个劲的哭闹,希望这件事赶紧过去,把苗招娣给定罪了。
奈何,很快,苗招娣甚至把那些证人都找到了,王大人惊堂木一拍,怒斥苗家人扰乱公堂,还口出狂言,命人掌嘴。
苗招娣虽然心中恨死了他们,可是也不想自己罪孽过重,他们的确是自己长辈没错,若是自己真让人打了爹娘,虽然报的一时心中畅快,却难免寒了那些百姓的心。
自己这酒楼要做下去,口碑很重要。
她还是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的。
苗招娣同王大人求情,只道都是自家人,没有什么矛盾调和不了,自己也有不足之处,又是赢得一片好评。
王诘飞也是越发佩服苗招娣,当场令人放了苗家一家人。
可是,冯翠芬和王牡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?当即婆媳两个在酒楼外头,就吵嚷起来,一口一句狗官,一口一个苗招娣贿赂了王诘飞,还说苗招娣是个淫娃荡妇,不仅勾搭钱员外,还和县太爷有一腿!简直是欺人太甚!
王诘飞气的要撕烂她的嘴,奈何他一向秉承着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”的教条,从不与妇人计较,况且苗招娣也求情,便也就只让衙役们吓唬吓唬了她们,便作罢了。
许是发现了王大人并没有心思惩罚她们,冯翠芬和王牡丹也就越发的猖獗了,骂人的话,也越发的难听。
这些话,自然没有逃过顾羡渊的耳朵。
苗家二房没有闹事成功,自然不会心甘情愿认输,苗招娣也没放在心上,看来那冯翠芬已经黔驴技穷了,这种撒泼耍赖的方式,对她可是半点用处都没有。
然而,谣言说多了,还是有些不堪入耳的话,在小镇流传开来。苗招娣听见了,也不过是一笑而过。
此事过去几日,苗招娣日常来酒楼巡视,只是这些日子,她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顾羡渊只当她把外头的那些谣言放在了心上,便安慰她:“虽说三人成虎,可是你也不必过于忧心,会过去的。”
苗招娣回过神,怔了怔,才笑道:“我并没有担心。”
“你这眼睛都是红红的,想来这几日睡得不好,酒楼的卧房没有家中好,你缺什么,尽管跟我说,我去帮你添置就是。”顾羡渊声音淡淡,却透着几分关怀。
苗招娣扬了扬唇:“顾大哥,我是真没放心上,谣言止于智者,外头的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,正如你说的,我是什么为人,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了。不是么?”
顾羡渊哑口无言,苗招娣看的很通透,她说出来的话,是如此的空灵。
可是,她越是通透懂事,就让他越是心痛。只有受了伤,烂漫才会被磨平棱角,逐渐明白那些不谙世事的道理,会在伤痛岁月里,一点一点的揭露。</div>